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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火柴

盗版童话系列之一:黑火柴

——By 绯雨樱

起因:——罪恶之源:5265hits踩点礼物。
要求:——命题作文:Seed版之卖火柴的XXX--靠!为什么又是命题作文。
限制:——即兴发挥:卡嘉丽买,伊扎克卖,两天内交出来。
制约:——考场因素:继续不保证质量。

于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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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隔天就是圣诞夜。纷纷扬扬的雪从天空中落下,湮没了来时的去处。一行足迹细细地曼延,没入深巷,最后隐匿于雪地里。夜风吹落松柏上的积雪,短暂的喧哗过后又很快宁静起来。伊扎克独自走在大街上,缀满在树梢的灯,把少年银色的长发映照得清晰分明。

火柴,还剩十一根。

在这高科技普及的年代若有人在圣诞夜前出来卖火柴,那么这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可惜,如果这人是大名鼎鼎的伊扎克,那么事情就一定是另有隐情了。说来是件异常郁闷的事,如果不是他前些日子一时无意在众人面前语出了"往年的圣诞节约会约得太无聊,今年圣诞节想做些不同寻常的事"这样的句子,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处境。迪亚哥那张欠扁的脸他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想尝试不寻常的事?可以呀!圣诞节前出去卖火柴吧!保你感触良深!"

我靠!银色风暴哪里受过这样的冷嘲热讽!伊扎克二话不说就接受了挑战:"可恶!不就是卖火柴吗?有什么好难的!少爷我卖给你看!"

这便是那如黑羽叶踩中了5265Hits一般痛苦的罪恶之源了。伊扎克郁闷地看着剩余的十一根火柴,愤怒得想要骂街。

天色逐渐变暗,冬天的夜晚总是很寂静。大约是因为冷,所以很少见到人们成群结队地出来游荡的身影。雪一开始很大,下到后来渐渐开始变小。彩灯装饰着富丽堂皇的街,夜风吹散连绵的雪,满天星光的注视下,伊扎克皱起了眉。

“卖不完算了,反正当初也没说是要卖完吧?”伊扎克一边抱怨着,一边擦亮一根火柴。

火柴,又名能生火的木柴,火柴头由氧化剂、易燃物及粘合剂组成。火柴盒侧面由红磷、三硫化二锑及粘合剂组成。起火的原因是摩擦产生的热量致使氯酸钾分解、红磷发火,然后引起火柴头上的易燃物燃烧(又不是上化学课...-_-)。燃烧着的火柴在外界环境冷热交替的刺激下容易使人产生幻觉。雪花幻化成的雨雾在空气中升腾,远远望去好象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第一根。

伊扎克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下雨的夜晚:暴戾的狂风怒吼着盘旋在大厦的四周,被雨水浸湿的花瓣循着夜的轨迹溶解在铺天盖地的黑暗里。入秋的天空有些灰暗,周围挤满了归心似箭的路人。伊扎克没有带伞,身上的钱也不够坐车,于是他静静地等着人群的离散,然后再缓缓地步入朦雨之中。他本以为秋雨会如春雨一般的温柔细腻,然而天空里降下的暴雨却在他步入街道的瞬间蔓延得无边无际,黑暗融化着树与树的间隙,他听到自己咬着牙齿格格发抖的声音。伊扎克开始忍不住抱怨自己刚才不明智的决定:

“可恶!这雨下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

似乎是听到他的抱怨,雨下得越来越稠密。无言地观望着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暴雨,伊扎克索性放弃了冒着大雨冲回家的打算。他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回大厦。雨滴轻溅,风雨飘摇,借着走廊里的灯光可以依稀看见走廊上还站着一位少年。伊扎克淡淡地挑起了眉。
真少见,他想,原以为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这里,没想到竟然还有个难兄难弟。

走廊上的少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伊扎克,雨点下得浓密,他却依然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地平线沉默不语。伊扎克呵着气朝外面望去,大滴大滴的雨点延长了滑落的轨迹,一时间有些看不见轮廓分明的天地。
可恶!他愤怒地想,看来这该死的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看来他要被困在这里了。
这样想虽然有点沮丧,但一想到自己身旁还有个难兄难弟,伊扎克立刻找到了心理平衡。他安下心来仔细打量着身边那位沉默不语的少年。从这个方向望去,角度不太透明。逆着光,只能勉强看见少年淡漠的双眼,长长的金发折射着华丽的光影,然后染着夜色一层一层地向下沉淀。
很熟悉的侧面。他总结出一句,如果他的眼睛是金色,那他一定漂亮得像天使。

后来的事情证实了他的猜想:少年回过头来,琥珀的眼睛无限透明。

“你没带伞?”普通的语调,偏低的发音,和自然而然的语气。真的是很漂亮的少年,只是,他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熟悉。伊扎克点点头,下意识的反问一句:“你也没带?”
“是。”少年自然随和的表情在他看来十分不可思议,没等他有时间反应,下一个句子跟进:“我们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光线勾着他的眼角眉稍,然后顺着他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变浅,少年冲他微笑,然后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认识一下吧,我叫卡嘉丽。”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卡嘉丽.尤拉.阿斯哈。”

这时他才知道她叫卡嘉丽,而且是他最讨厌的基拉.大和的双胞胎姐姐:卡嘉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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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当时会觉得眼熟。”伊扎克望着熄灭的火柴自言自语,“那个男人婆和那个小白脸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眼熟才怪。”

会这样说也是正常的,基拉和卡嘉丽这对双胞胎姐弟实在是太过相似,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完全一致。而当初伊扎克对卡嘉丽所留下的唯一印象也不过是"很漂亮的金发少年"而已。

雪下得越来越大,月光也逐渐暗淡,整个世界仿佛要被黑暗所吞并。萦绕飞舞的雪花撕破了黑暗,在黑色中交织如梭。白雪幻化成斑纹一样连续的东西,把黑夜撕成一条一条的布幕。伊扎克擦亮了第二根火柴,绚丽的光芒仿佛一道道寒光闪闪的锋芒,再次把黑色的虚空劈碎。"黑色"褪去,裸露出另一番摄人心魄的场景。

第二根。

四月刚过,室外已有34度的气温,天气闷闷地热。有好些日子他都以为这是下雨前的炎热,但日子转了一瞬又一瞬,却终究没有半点雨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芬芳,梧桐里四下隔绝了声响。寂静的夏天的味道从门缝间渗透进来,庭院外堆积的落叶泛起极浅极浅的波纹。他扬起头望向窗外淡蓝色的天,太阳躲在积雨云后面,伴随着树干上知了单调的声响,雨天的气息变得浓烈起来。

“要下雨了。”

他回转身望向身后的少女,红色的衬衣包裹着偏瘦的身体,皮肤近似透明的白。背对着伊扎克,卡嘉丽没有注意到少年的表情,她仍然一叠一叠地翻看着堆积成山的资料,阳光斜斜地投射在头发上,流动般在脚边汇出阴影。窗帘遮不住阳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金发好象折射着光亮,投在伊扎克的瞳孔上,成不了真实的影像。

“你找到没有?”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的句子,话音未落立刻感到唐突,然而似乎是听到他的声音,卡嘉丽转过头来:“没有,你呢?”
“也没有。”伊扎克一边叹气,一边将手中的一叠资料重重地放下,“可恶,在这么大一堆东西里让我找一个小小的姓名登记卡,简直是为难我!”
“为难你?”卡嘉丽鄙夷地望了伊扎克一眼,没好气地开口,“不知道刚才是谁那么自信满满地说自己最擅长找东西的?现在才翻这么一会,就觉得"为难"啦?”
“可恶!我哪知道这里这么乱?”伸手指向身后高出自己两个头还不止的资料,伊扎克愤怒地皱起了眉,“如果仅仅是乱,我都可以接受,但这两米多高的文件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一个一个地去翻?”
“就是这个意思。”卡嘉丽头也不回,“没用的资料向来都是直接存放在这里,根本不会输入档案记载,你不一个一个地翻,难道还指望它自己跳出来?”
“什么?你真要我一个一个地找?”伊扎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这里总共有多少文件?”
“管理员不是说,一共有八十八万一百零六个文件吗?”
“八十八万,……可恶,那不几乎等于上百万了吗?”若无其事的口气激怒了伊扎克,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背对着他的少女,怒气冲天地埋怨,“上百万的文件你让我一个一个地去找,你没吃错药吧?”
“你不想找也可以。”卡嘉丽在伊扎克连篇的抱怨中转过身来,琥珀色的双瞳直视着他的脸,语气依然谦和而平缓,“本来也没有请你来,白头怪。”

挑衅的语气,末尾的几个字加重了声,伊扎克在卡嘉丽挑衅的目光中盛怒起来。
“可恶!你这男人婆!我好心过来帮你找你就拿这种态度跟我说话?那好,你就在这里慢慢找吧!”
伊扎克一边抱怨着一边直起身来,及肩的直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阳光复刻,尘埃的格局被打破,空气中纷纷扬扬的浮尘在光线的纹路中晃动,夏天里知了的叫声络绎不绝,少年转身的瞬间带动身后山丘似的纸张,数以万计的资料铺天盖地倾斜下来,将房间包裹成一片白色的纸海。

光线骤然变暗,暗得有些看不清彼此的脸。空气中有纸张撒落时飘散开来的尘埃味。卡嘉丽睁开眼,周围是暗淡的一片。颜色分不清了,朦朦胧胧的好象梦境一般。目光绕过伊扎克近在咫尺的脸,从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到窗外阴沉沉的天。快下雨了,天空呈一片暗红色,青紫色的云团在天上缓慢而沉重地搅动,漫天都是,而且离地面那么近,仿佛是从大地的尽头高耸起来,汇集到天上。

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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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这该死的事情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拼命摇头驱散浮上自己脸颊的红晕,伊扎克有些愤怒地扔掉手中熄灭的火柴。
“那个男人婆真是太可恶了!我好心过去帮她找东西她竟然拿那种态度跟我说话!简直没有教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低到几乎听不清。

没用的事情总是记得特别清楚,每个人都一样。

初吻这玩意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大者把它看得重如泰山,说小者的眼里却轻如鸿毛。本来么,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拟之物是没有价值的,可这没有价值的东西却往往被人看得比什么都重,大约还是因人而异吧。

私下里曾经思考过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记得如此清楚,可干扰因素实在太多,灰色的天,暗红色的云,舞动的空气,和卡嘉丽琥珀色的眼。得不到最终答案,而那阴沉沉的雨天仿佛现在都还能回忆起来,伊扎克皱了皱眉。

“没教养的女人……对!一定是因为她太没教养了,所以才记得那么清楚。”
搪塞一般的借口,但也无所谓了,望着手中剩余的九根火柴,伊扎克颇有些无奈。
“可恶!怎么还有这么多?全部用了算了。”

第三,至第十一根。

冬日逼人的寒气渐行渐远,抬眼又到了复活的春天。在经过漫长的沉默的冬天后,蕴藏了整个冬季的惆怅终于被释放。白光顺着季节的轨迹蔓延,从西边一直缓慢的扩染至地平线。雨点渐浓,山丘变成氤氲而模糊的一片,四周都笼罩在真实和虚幻之间。那一瞬间大千世界所有的鸟类仿佛都告别了冬眠,它们扑腾着飞过远山,绕过杏林,舞过繁花,飘过斜坡,戏过浅草,越过薄雾,最后如一曲连绵不绝的宋词,在大地上舞出光亮的颜色。

每年春分都有例行公事的舞台剧,今天的舞台剧则是因为和低年级的合演,因此格外受人注目。被寄予众望的舞台戏自然不能演砸,于是台词,戏服,音乐和背景,除了演员一开始确定下来就再也没有更改过后,其余的因素一直都不停地在“修改,确认,推翻,再修改”中轮换,有限小数无限循环,一直修改到所有人都认为它们无可挑剔为止。

“奥杰托,如果有一天,你也像他那样一言不发地走了,那么,我即使是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
“……公主,我不会那样做的。”伸出手摸摸少女的头,伊扎克尽量放轻语气,“我是你最忠实的骑士,我不会背叛你的。”
“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背叛我吗?”
“嗯,永远也不会,因为,因为,因为……呃……因为什么来着?”伊扎克颇为痛苦地皱了皱眉,卡嘉丽则是重重地将台词扔到了地上:
“我受不了了!这是你第几次忘词了!”经历无数次忘词事件后,卡嘉丽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我不演了!你们另找人演公主吧!”
“可恶!你不演更好!我还不想和男人婆演对台戏呢!”伊扎克的忍耐也到了极限,“让拉克丝演多好?拉克丝又温柔又体贴,哪里像这个男人婆这样蛮横?”
“男人婆?”听到伊扎克的话,卡嘉丽一把抓过伊扎克的领口,愤怒地瞪着他:“你说谁是男人婆?”
“说你!”伊扎克不甘示弱地回瞪。
“我是男人婆,那你就是白头怪!”
“可恶!你这男人婆!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快放手!”

临近演出前夕,这样的闹剧仍然在两人之间日复一日地轮换上演,记不住台词的银发骑士和总是生气的金发公主俨然成了剧组中最引人注目的亮点,而两人的“身无彩凤双飞翼”也逐渐在这场旷日持久的争吵中变得“心有灵犀一点通”起来。

人物终究没有换,而舞台剧也终于开始上演。

灯光沿着大红幔幕的间隙渗透进来,微妙的尘埃飘落在他的银发上,像无数轻柔的吻,点点滴滴地荡漾开来。背后的布景是傍晚,夕阳轰鸣着消逝,花香被清长的风灌入树木,颜色渲染出来的林间小路堆起无数细碎的花纹,一朵一朵。转眼间,舞台上只剩下单调的华丽。

“奥杰托,如果有一天,你也像他那样一言不发地走了,那么,我即使是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

背对着骑士,公主喃喃自语。绿色的公主装包裹着她的身体,外表镶嵌的钻石闪闪透明。领口有繁复的刺绣和花边,网纱将金色的头发束拢在一起。有一束灯光从上方倾泄下来,渲染出一身的流光溢彩。
从什么时候起,看见的一直都是她的背影?

“……公主,我不会那样做的,我不会让你有机会那样做的。”
台词不一样了,可原来的台词是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能说是意外,毕竟他一开始就没有背熟过。逆光中少女回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在那一刹那变得无限透明。

“我不会让你有到天涯海角去找我的机会,因为我会一直陪伴着你。”

不一样了,真的有什么变得不同了,可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他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少女,清凉的颜色和明媚的表情,很早很早以前,他就一直将它们看在眼里。

“我哪里也不会去,因为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与预计不同的台词,但却能产生比预计的台词更多的特殊效果。城市的景色因季节的流动而变迁,闪耀的星光照亮少年的眼。最后一个字节吐完的瞬间,台下响起声势浩荡的呐喊。

抢了王子风头的骑士,这是当晚伊扎克获得的评价。事后迪亚哥挂着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来问伊扎克“说得那么煽情,难道是说的真心话?”时却被伊扎克那一道能杀死人的目光加一句经典的口头禅顶了回去:

“可恶!怎么可能是真心话,我分明是忘词呀!”
“真的?”

半真半假吧,假在前半句,真在后半句。

雪开始下大,温度骤然地降下去,万籁俱寂通通逃散,如同雪花般堆集起另一种纯粹的白,伊扎克扔掉手中最后一根熄灭的火柴,转过街角朝家的方向走去。

抢了王子风头的骑士。

抢了王子的风头,可骑士终究是骑士,王子和公主共同生活在童话的结尾,而骑士则被遗忘在故事的边缘。公主毕竟是王子的,对骑士而言永远可望不可及。

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着天与地,房屋被雪堆砌成了一个统一的模型,它们都整齐的排列在街道两旁,庄严而宁静。圣诞树上的彩灯此起彼伏,将远处的小山映照得更加朦胧。空气里看不到一点尘埃。天与地之间淡漠了色彩,稍远一点就立刻模糊成一片。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开来,然后贯穿了整个冬天。

“呐?真的出来卖火柴了?”

听见谁的声音,他缓缓地回过头注视着眼前的人:金色短发的女生,过于清秀的脸蛋和大大的眼睛使她的性别更加暧昧不明。对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据他统计那眼神里包含着感叹惊讶难以置信以及圈圈叉叉三角形之类的感情。

“卡嘉丽?”
“哟!伊扎克。”光线勾着她的眼角眉稍,然后顺着她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变浅,少女冲他微笑,然后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一起去吃夜宵如何?”

那一瞬间仿佛三千世界的所有鸟类都告别了冬眠,芦苇摇曳着晃动了平静的湖面。夜风吹皱连绵的雪海,天与地融为一色。秋天暴戾的狂风怒吼着盘旋在大厦的四周,被雨水浸湿的花瓣循着夜的轨迹溶解在铺天盖地的黑暗里。寂静的夏天的味道从门缝间渗透进来,庭院外堆积的落叶泛起极浅极浅的波纹。春天的蝴蝶扑腾着飞过远山,绕过杏林,舞过繁花,飘过斜坡,戏过浅草,越过薄雾,最后如一曲连绵不绝的宋词,在大地上舞出光亮的颜色。

冬、秋、春、夏。

我不会让你有到天涯海角去找我的机会,因为我会一直陪伴着你。
我哪里也不会去,因为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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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雨 || 萌上Berryz工房了!妹妹们.姐姐爱你们><! 说:
这篇文章因为是今天下午赶出来的.所以都没怎么修改.写得可能非常差.请谅解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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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写YC,文笔无下限地变差,这篇文章不用说自然是烂,请大家原谅m(_ _)m
感谢亲爱的小凡小A野鸭子,每个人逛我主页时候都给我留下了“那文你拖着就拖着吧,我们都不追究了”的信息(我就只看进去这个)。于是我无限听从你们的话,继续拖文ing....

·二十七分四十七秒的命题作文

蒲公英的声音

——By 绯雨樱

起因:——罪恶之源:5000hits踩点礼物。
要求:——命题作文:温暖的Seed童话。
限制:——即兴发挥:[color=Red]三十分钟内写出来[/color]。
制约:——考场因素:[color=Red]质量不保证[/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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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题:

那是城市的下雨天,天空里降下倾盆大雨,漫天的雨流将天地渲染成诡异的灰白。旷野上腾起的水雾模糊了视线,蒲公英摇曳着奏响古老的安魂曲。她赤着膝盖往前走,远处一片茫茫的灰白。

她是亡灵,一个固执的亡灵。

她知道人死后是不能复生的,就像扑火的蝴蝶一样不再拥有鲜活的生命。可她无法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她拒绝接受自己已死的讯息,于是她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旷野上的飘零。狂岚摇晃着她的身体,深蓝色的夜幕下,她的身体呈现着鬼魅般的透明。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曾听白髯的老者说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守护天使,但他们从来不与自己守护的人相见,因为他们都很忙。他们居住在春暖花开的地方,那里满山遍野都充斥着花朵的芬芳,如果谁能够找那个神秘的地方,就会被他的守护天使带入温暖的天堂。她那时候太小,不太懂得天堂是个怎样的地方,但对守护天使的幻想却从那一刻起无可自制的曼延开来。她幻想着他肌肤如雪一般的白,眼睛如宝石一样的蓝,银色的头发又柔又顺又闪亮。可是有太多太多的来不及,她在她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天使之前就已经死去。她已经明白了天堂的含义,可她还有机会见到她的天使和她的天堂吗?

骤雨如箭,烈风如息。雷电劈开近在咫尺的树,闪电转瞬消失在夜空里。她不知道她的目的在哪,但她必须要这样走下去。朝着她也不知道的目的地,盲目前行。

怀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绒毛,它在她低下头时正好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眼睛望着她,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那是一只很小的猫,或许刚满月,蓝色的眼睛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白色的皮毛被雨水打湿了,露出隐约的嫩红色的耳朵。她伸出手摸到它冰冷的身体,凉凉的雨水透过皮肤渗透到它体内,然后散发出刺骨的寒。它蜷缩着低下头,那姿势像极了她孤苦飘零的本性。看着它一副委屈的模样,她有些又好气又好笑地拉扯着它的胡须:

“你这小东西。”

怀中的生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爪子打掉她的手,换了个姿势沉沉地睡去。

“就知道睡,”她伸出手揉揉它的毛发,“也不怕我吃了你。”
怀中的小东西依然沉默不语。它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可怜,就好象被主人抛弃了一样。她轻笑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她仍然清晰地记得自己遇见它时的天气:倾盆的大雨切开天与地,漫天的狂风宣告了蒲公英的流离。它在满天星光的注视下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睛黯了一瞬又转成冰一般的亮。她在它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清清亮亮地不着一丝痕迹。她想,这就是一个亡灵应有的色彩,唯一色彩。

大雨始终下个不停,她望着黑沉沉的天际不发一语。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和雨很有缘,她在一个雨天诞生,又在一个雨天逝去。暴戾的雷霆在她灵魂出窍的那一瞬间击中了她的躯体,从此她获得了如雨水一般断断续续却又晶莹透亮的生命。凭借上天偶然赐予她的灵力,她脱离了人死后正常的因果轮回宿命,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无法再以实体出现在世人面前。她依稀记得自己死亡时保持着强烈的执念,然而时间久了,当初强烈的执念也终于淡化了,她终究忘记了自己灵魂出窍的最初目的,孤孤单单地游荡于天地。

雷声越来越疾,一个接一个的闪电撕裂整片天际,四野亮如白昼。从肌肤上传来雨点突然消失的感觉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她张嘴说话,像是自言自语:
“雨停了?”
没有吧?眼前分明飘洒着冰冷的细雨。她诧异地抬起头,看见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轻轻柔柔地飘扬着暖意。风蓦的住了,只剩下漫天冰冷的雨,滴滴答答,如同一曲古老的安魂弥撒。

“就算是离家出走,至少也该带把伞吧?”声音的波纹绕过她的身体,却并没有没有责备的意思。雨水逆着伞的缝隙飘散进来,天地模糊成一片。

“跟我说话?”

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她回过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声音的主人,是个很年轻的少年,星光描着他的边,留个浅浅的轮廓,银色的直发随着光线的纹路一点一点地向下延展,到了尽头终于无路可退,于是逐一浮现出眼角眉梢的精致动人。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视线在飘荡的雨滴中逐渐变得清凉起来。

“可以松开我的手吗?”
“吓?”

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紧抓着对方手臂不放的少女立刻羞红了脸,又羞又急地松开自己的手臂。似乎是注意到她的尴尬,少年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下着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能一个人在这里?”声音被雨水浸泡过,呈现出透明的质感。她指指怀里沉睡着的小东西,然后颇为天真的仰起头:

“猫。”
“猫?”

留意到她怀中柔软的白色物体,少年俯下身去,柔顺的长发扫过她的脸,她立刻屏住了呼吸。
“你离家出走还带猫?”少年右手抚过小猫冰冷的身体,前一秒钟还颤抖不已的小东西立刻恢复了平静。下意识地摸了摸小猫的身体,她叹了口气。

亡灵与猫咪。

这种搭配还真是不协调得紧,可她没办法置之不理。它和她不同,它还活着,但它已经被主人遗弃。虽然她是亡灵,可她并没有丧失那些成为亡灵之前就已经具备的美好品德。放任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猫独自留在旷野里,下场是什么她真的不想再提。所以她决定把它抱起来,然后带着它一同前进,尽管她也不知道目的,但她不能将它放在那里不理。她知道如果自己执意要带着它旅行,那么它的灵魂最终会被自己吞噬,而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结局,就是在它的灵魂被自己吞噬前将它托付给人。于是她抬起头看着少年浅浅的微笑,狠狠地咬了下唇。

“请你收留它吧。”
缓缓地将怀中的小猫递到少年手里,她抬起头展露出一个亡灵所能表达出的最诚恳的表情。
“它被主人遗弃了,很可怜。”她咬咬牙,“如果我找不到人收留它,它就没办法活下去。”

夜风吹乱她的头发,旷野上一片寂静。下雨天潮湿的空气充溢着地表,蒸发的水汽在她周围升腾。她的身影倒映进少年蓝色的眼里,对应着少年浅色的微笑。

“那么你呢?”
“我?”
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她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不打算再回家了吗?”

这是她没有想过的问题。

下雨天,野兽蛰伏的洞穴格外安静。益鸟藏匿在森林里,追赶着父母离去的少女,立交桥上深一步浅一步的脚印,蜷缩在角落里的猫咪…那是万物流离失所的场景。可他们都还有家吧?无论洞穴,森林,角落或是哪里,它们终究有停留的最终目的。可她呢?一个脱离了轮回宿命的亡灵,她的最终归宿在哪里?

僵硬的身线松弛了下来,风吹过来立刻感觉到莫名的寒意。

“我不能带着它一起走。”

亡灵没有时间的概念,自然也就不知疲倦。可它不同吧?它还活着,它还拥有生灵的习性。它会冷,会饿,会哭。而这些,已经不再是成为亡灵的她能够解决的问题。咬咬牙,她再度开口:
“我有我必须去的地方,但我不能带着它一起。”抬起头注视着少年的眼睛,她的表情无比坚定,“所以请你收留它。”
“可它的最终归宿不是我这里。”
“唉?那是--?”
“天堂。”少年在她惊讶的眼神中微笑起来:“你听说过吗?草原上的蒲公英会将它们送往天堂。”
--天堂?

是的,天堂。

夜色从四面八方涌现过来,风吹过后旷野上响起一片遥相呼应的声音,蒲公英的摇摆连绵成一片,她在它们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低下头去。

“蒲公英在说话?”
“是我们在说话。”轻微的声音漂浮于云霭边缘,被风重新勾勒出脆弱的脸。浮尘结伴落下,离她最近的蒲公英映入她睁大的眼。
“把我摘下来吧,女孩。”它轻柔地呼喊着她,“将我挂在猫咪的脖子上,看见它的列车就会带着它前往它们的天堂。”
“可我那样做,你不就死了吗?”
“不会的,蒲公英不会死。”她带着迷惑的表情抬起头,少年轻轻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拨开她眼前的长发,逆光的手指延展过来,薄薄地划过一小片温馨。她听见少年温暖的声音一层层地向她涌来:
“蒲公英会带着它前往它们的天堂,就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
“是的,像你一样。”

虽然不太明白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但她仍然照着少年和蒲公英的话去做。她摘下蒲公英挂在猫咪的脖子上,远处传来空旷的嘹亮。

雨滴开始变小,草原上浮起浅薄的雾。蒲公英的摇摆定住了天与地,满目的温馨在柔和的夜风中渐传渐远。她抬起头转向声音的源头,天边传来列车行驶时的轰鸣。

“那是旷野上的列车,蒲公英会带着宠物们前往它们的天堂。”

夜风吹皱连绵的蒲公英海,口气仿佛轻柔聚合的云。少年声音响起的地方,空气中充溢着祥和与温馨。声音漫长的来回动荡,光线刻画出波纹。蒲公英在风来的时候轻轻地飘扬,旷野上的列车在星光的照耀下格外明亮。

“蒲公英会带着它前往它们的天堂,就像你一样。”

山丘变成氤氲而模糊的一片,风声在数十里外响起,如万马奔腾掩杀过来,迅速的围住了她。她诧异的眼神在看到少年背后缓慢舒展开来的羽翼时终于变作了惊喜。最深沉的地方,最隐秘的角落,当日月星辰依然步入往常,当她认为自己将一切都遗忘,内心深处真正空白的地方却始终有一个声音依然冗长。像蒲公英一样柔软而美好的事,在少女心中缓慢铺展出连绵的温馨。洁白无暇的羽翼和精雕细刻的表情,一切都被充裕的时间拉到遥远的地方,伪装成了一个地久天长。如同列车的最终目的一样,开往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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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总共耗时:[color=Red]二十七分四十七秒[/color]。
后话:——作者总结:够速度,但[color=Red]坚决的不保证质量[/color]。

就是这样..嗯..为了体现作者"写文章的即兴水平"而在二十七分四十七秒内写出来的文章,坚决不保证质量..这篇文章PIA死我也不会再看第二次..[color=Red]烂死了!![/color]
[color=Blue]烂死了!!![/color]
[color=Red]烂死了烂死了!!!![/color]

·Holy ground(续)

风起,吹皱了倒映在水中的人影,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深蓝色的天空下,细雨末愁点缀了城市的灯火辉煌。凌晨三点,光线渐渐黯下去。街上人烟逐渐稀少,秋雨开始变凉。雨覆盖了整个夜空,于是看不见远方的山、远方的天,只看见细雨在千丝万缕地倾斜着,倾斜在泥堆里,湿润了土地。被绯月大厦性能良好的防护罩遮盖,卡嘉丽看不到外面萧萧而下的秋雨,只是本能地觉得一阵阵寒意。她身不由己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心想一定是因为浸透外套的水份蒸发带走了身体的热能,才导致如此的寒意。
真丢脸,卡嘉丽暗暗地责怪自己,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出来的时候就应该多穿几件衣服,否则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明亮的灯光下,伊扎克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寒冷侵袭的卡嘉丽有一句没一句地听。
真冷,她想,如果绯月大厦的天台没有提供暖气,自己大概已经被冻坏了吧?可是,为什么在这里呆了那么久,身体也没有被裹暖呢?

“你觉得冷并不是因为水份蒸发的原因。”
猛然听到伊扎克语出一句与主题无关的话语,少女飞快地转过头去。
“是外面在下雨。”伊扎克指指大厦外的夜空,延着伊扎克所指的方向,少女呵着气往外望去。却只看见混沌模糊的色块,雨下得比之前还要大了。
“难怪我会觉得这么冷……”卡嘉丽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下雨了啊……”

下雨了,雨天总是很宁静,仿佛有人故意屏住呼吸般地四下寂静,冬天的雨往往夹带着雪,而秋季的宁静会在冬季里更加沉静。雨下大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渐渐袭上心头。城市换上了秋季的盛装,空气开始变得透明。所有过往的和现在的,在萧萧的秋雨里,没有丝毫准备地变得遥远而宁静。
卡嘉丽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时家乡的天空总是有很多云,常常下雨。每逢下雨天来临,卡嘉丽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窝在被窝里,听着雨打树叶的声音,闻着空气里飘散的泥土气息。雷声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轰然爆响,但转瞬就没了声音。长大以后终于开始变得繁忙,无暇顾及天气的变化,却时常会没由来地怀念起雨中的宁静安逸,若隐若现的水雾,泛着水光的青石阶,还有长长石梯上的各式各样的雨伞。
多心了吧,她想,不是正在听伊扎克先生说自己的事情么?

回过神来,少女突然觉得很奇怪:“伊扎克先生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我猜的而已。”白发少年仍然不带任何表情地回答着少女的问题。
“是这样吗?”卡嘉丽淡淡地笑了起来,“伊扎克先生真厉害呢!”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好象总能看穿对方的心。”少女的话语中充满羡慕的语气。
“只是巧合而已。”绕过这个话题,伊扎克开口继续,“我刚才说到哪里?”
“你的人生理想。”意识到在对方说话的时候思维神移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卡嘉丽的脸红了起来:“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没关系。”少年抬起头,“人生理想么,……我的人生理想其实很简单,一岁出场亮相,十岁天天向上,二十岁远大理想,三十岁基本定样,四十岁处处吃香,五十岁发奋图强,六十岁告老还乡,七十岁打打麻将,八十岁晒晒太阳,九十岁躺在床上,一百岁挂在墙上。如此平凡,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平凡?”卡嘉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像。”
“不像什么?”
“不像伊扎克先生的风格。”卡嘉丽低下头,水面倒映出清晰的微笑表情。
是不像。伊扎克在心里认同卡嘉丽的说法。他知道自己没有理想,即便是有,定然也不会是如此遥远的奢望。但有些话,他终究是不能说的。少年微微侧过脸,不带任何感情玉枕纱厨色彩地反问一句:“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我觉得伊扎克先生很神秘啊。”卡嘉丽抬起头,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
杀手能不神秘么,伊扎克心里反驳了一句,随后仍然是不带任何感情玉枕纱厨色彩的问题:“怎么说?”
“嗯,怎么说呢。”卡嘉丽皱起眉,努力地搜索着适合的词语,“感觉好象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能说出去的原因,所以伊扎克先生说话总是比较注意,很少透露个人信息。”
不能启齿的过去么,少年眨了眨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其实……我的过去很悲惨的……”
“吓?”听到意料之外的话语,卡嘉丽愣了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很悲惨?”
伊扎克点点头:“是的,在我七岁那年,我奉命与PLANT首长的儿子比赛围棋,他技不如人,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作弊。然而当我指出他的卑鄙行为时,在场的人竟然都不相信!……当时我怒火中烧,无法自制,结果,我输了……还蒙上了作弊的污名,被驱逐出PLANT。那时候我没有任何谋生的技能,两日后便投水自尽了。”
“这样啊……”卡嘉丽同情地看着伊扎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雨下个不停,斜斜密密,好象一张精心编制的大网,将少年的忧郁笼罩。灯光扫过伊扎克平静而苍白的脸,逐渐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透明。

真是十分悲惨的过去呢,卡嘉丽紧搂着自己的双臂,默默地想,难怪伊扎克先生看起来总是那么冷淡,原来是因为受了那么重的打击的原因。一种叫同情的化学激素从下丘脑释放出来,卡嘉丽突然产生了安慰伊扎克的念头。
“那个……”就在那些安慰性的话语即将脱口之际,卡嘉丽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伊扎克先生……投水自尽了?”
“嗯。”
“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少女睁大了眼睛。
“大概……”沉默了许久,少年缓缓地开口,“因为我是第三个吧……”

少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脸上,金色的眼睛透着光亮,比夜清澈,比海更明亮。伊扎克的身影倒映在卡嘉丽的视野里,显得更加的清冷,更加的透明。草丛里的蟋蟀住了声,周围只剩秋蝉衰弱的哀鸣。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沉默许久,少年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宁静,“没想到你那么容易就相信了……”
“抱歉……我很容易相信人的。”一边埋怨着自己这种天真的个性,一边下意思地用手抚上自己的脸,手指触摸到的地方温度偏高,果然又脸红了呢。
“看得出来。”伊扎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缓缓地荡起一种别样的感情,这么天真的人,在他十几年黑暗腐朽的生活里绝对属于稀世珍品。
“你是个很天真的人。”没有多加考虑,伊扎克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评价。
卡嘉丽没有否认,用一个点头代替了回答。
“那么作为补偿。我讲一个真实的故事给你听,如何?”
“嗯。”

紫色的电光在绯月大厦上空炸响,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天与地接连成一片,城市里的一声惊雷落地,随后传来一阵阵暴戾雷霆。雨水如一串串断线的珠子将晶莹撒向大地。

“很早以前有个孩子,因为生下来时体弱多病的缘故,一直都被亲生父母厌恶。但他们终究还是给予了他为人父母应有的怜惜,所以即使有着那样脆弱的身体,那孩子仍然活了下去。随着那孩子一天天地长大,病情却始终没有好转,治疗的费用逐渐上升为让人望而却步的天文数字,于是那孩子终于遭受被父母抛弃的命运……”
“被父母遗弃?”仿佛是不相信伊扎克的话语,卡嘉丽带着惊讶的神色将少年的话一字一句的重复。
“嗯,是被遗弃了。”
“怎么可能?”卡嘉丽几乎不敢相信,“为什么要抛弃那孩子?就因为他的体弱多病?”
“自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伊扎克语气仿佛事不关己般的平淡,“不然你以为还会是什么原因?”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即使是得到了伊扎克肯定的回答,卡嘉丽的语气依然充满了惊讶,“那么,那孩子呢?那孩子还活着吗?”
“那孩子也算命大,暂时没死成。”依然清亮的灯光下,伊扎克平淡的语气与卡嘉丽惊讶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知道这么说你或许不会相信,但这毕竟是一件真实的事情。”未了,再补充一句,“我为什么要骗你?”
“可这太不可思义了。”卡嘉丽咬着唇,“我简直不能接受。”
“你能不能接受是你自己的事情。”
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精致的脸,带着近似戏谑的话语,伊扎克开口继续。
“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你不能接受的事情,你不能因为自己无法接受,就否认事实。”
“可是,他们怎么能这样做?这样做太残忍了,不是吗?”
即使是分明了解故事的真实性,卡嘉丽的表情依然不可置信,他想,她果然是太天真了。
“残忍,是残忍。但残忍的事情终究是需要人去做的,不然残忍二字又要如何定义?”伊扎克淡淡地挑起眉,为什么她还不懂,如果耶稣被钉上十字的理由真是代替世人背负所有的罪孽,我们也不致于还会有深入骨髓无法消抹的恶毒。救赎是不适用的无聊字眼,虽然童话结局几乎都会是从此幸福快乐的美满,可惜结局的结局却都是伪善得伪善的持续腐朽,何况如果坚持漫长的等待就可以看到奇迹,施恩的人还能用什么理由来显示自己悲天悯人的伟大?
“你太天真了,太善良了,这个世界并不适合你。”伊扎克淡淡地皱起了眉。闪电与灯光的交替照耀下,卡嘉丽的脸渐渐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