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OR=blue]Part.5:我讨厌背信弃义的人!——- -b,这个标题和本文无关啊无关,大家表注意这个。[/COLOR]
“是我的错啊!”
“然后呢,然后呢。”
卡嘉丽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又继续补充:“我有向他道歉,他告诉我他并不介意。”
“如果我生气的话,尼科尔也不会出现在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去问那些他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的题了。”
银发少年是这样回答的。
卡嘉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尼科尔?是你让他来帮我的?”
伊扎克点点头:“对。”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那位即使触犯禁忌也要提醒我躲避珍珠奶茶的冒险者究竟是谁。”
依然清亮的阳光下,银发少年浅浅的微笑混淆了空气的沉闷,尘埃交织出来的,是相思。
“后来又见了几次面。慢慢的就熟悉了。在一起吃饭,打球,复习,翘课的时候被忠于职责的校长抓住,睡不着的时候发短信告诉对方‘我失眠了很寂寞’。日子似乎过得很快,一转眼的时间可以是地老天荒,也或许是零点几秒。他去PLANT的时候,我们彼此约定每想念对方一次,就收集一个红豆,现在,红豆已经一百颗了……”
卡嘉丽沉默着将头转向窗外:已经看不到高大的松树成排的后退,连路边也很少在有人经过或是出现。太阳在厚厚的云层后面打了个照面,立刻又消隐在浓郁的积雨云后面。现在已经离Orb市中心很远了。雪依然是没有间断的下,纷纷扰扰。车开过的地方,连痕迹都看不到。前途一片迷茫,站起来也看不到前方的道。卡嘉丽叹了口气,索性舒舒服服地躺回在座位上。
“还有多久才到?”
“快了,最多十分钟。”基拉头也不回地答到,“再等一下,很快就到了。”
“你慢慢开车吧。”卡嘉丽理解地笑笑,“我不急的。”
说不急,是真的。
我们都喜欢盛唐的雁落平沙和晚清的紫蓼渔歌,我们都欣赏暮春的轻烟残月和霜秋的白荻劲风,可那些如梦似幻的风花雪月,若是没有心爱之人相伴,只会味同嚼蜡。
态度决定一切。没有赏花的心情,自然而然的,不会闻到花的芳香。
卡嘉丽知道自己的态度是因为什么。
冬天爬山,总是別有一番風味。
告別夏日的澳熱難耐、一口一口的冰水猛灌,取而代之的是冷風噬骨、掬一杯热汤暖喉。
十月虽已入秋,但受全球暖化的影响,虽是入秋但仍是烈日高照。爬起山來在林中穿梭的滋味仍是炎熱難耐。冬的到來已让登山感觉全然不同。一陣陣涼風吹來,虽已運動得流汗,但一停下來卻很快就感背脊發涼、手腳冰冷,同樣是會口渴,但實在很不想喝背包裡的涼水,如果這時有帶保溫壺就好了。
冬天爬山,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喝熱湯了。旅程中的小憩片刻,择一塊空地舒服地坐下,看著優美的風景,呼吸著芬多精,耳畔边微風轻吹竹林、沙沙作响,這時再一口鮮美熱湯暖喉、味蕾全開。怎想也觉得幸福。
路段绕过一半,空气渐渐变得稀薄了。拐过转角处的时候,天空懒懒散散飘了些雪花,就再也不见踪影。这使卡嘉丽很不安。但很快的,又下起了大雪,而且是数年不见的大雪。卡嘉丽想象着自己爬在窗台上,手指延着爬满冰凌的玻璃一点一点的书写着漫无边际的文字,于是抬起头看看那削面的风呼啸合洁白的雪花在天地间簌簌地飘落着,心理竟然一点一点的,变得温暖起来。孤独和喧闹的感觉,从根本意义上分析,都是极端的。心情渐渐变得清明起来,感到愉悦、沉静和纯粹,好似一颗泡在水里的晶莹的雨花石,有一种温润内敛的精致。卡嘉丽的脚步变得异常的轻快。与之对比的,是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基拉,米莉,还有拉克丝。
米莉喘着气,艰难地跟在后面,不停地抱怨着:
“我其实最讨厌爬山了,若不是为了你,卡嘉丽,我今天说什么也不可能来啊。”
卡嘉丽笑笑,原本是想说“其实我也很讨厌爬山的”,但气力几乎都用尽,于是索性一言不发,沉默地朝山顶走去。
“卡嘉丽。”基拉在身后叫了起来,卡嘉丽回过头,微笑着问:“怎么了?”
“爬了这么久的山,你一点也不觉得累吗?”
“累啊,怎么可能不累?”卡嘉丽停下来,稍微休息了几秒钟,又不停歇地朝山上走去。身后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件事情:她真的累吗?
“卡嘉丽,”基拉再度叫住了她:“大家都很累了,停下来休息吧。”
“对啊。”米莉插话进来:“休息是为了再出发呢!”
“休息过后,就更没力气爬山了。”卡嘉丽笑了起来,“所以想要爬到山顶,就要一鼓作气啊!”
“鬼扯,这是什么理论。”米莉不服气地反驳着,“说这话的人多半没爬过山,信不得的。”
“恰恰相反。那个人对爬山很有经验呢。”
“哦?”
“谁呀?”
“伊扎克。”
“啧,那家伙,他知道什么?估计他是在骗你吧?”没有留意到少女脸色微微的变化,米莉仍是自顾自地说着,“他若真知道那么多,现在肯定在这里陪你爬山啦!可是你看现在,他人又在哪里?”
“米莉!”
猛然惊醒过来的米莉,迅速地卡断了还未说完的语句,万分抱歉地望向卡嘉丽:“抱歉,卡嘉丽,我不是那个意思……”
天空仍然飘散着雪花,淅淅沥沥,细细密密,然后慢慢地聚集,直到鹅毛般的飘扬铺撒,铺得地上一片绒白,厚厚实实的……
卡嘉丽沉默着扭过头去,许久,又缓缓的转过头来。
“没什么。”
“对不起……”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卡嘉丽仍然是浅浅的微笑,“你们觉得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好了,我先到山顶上去等你吧。”
手机铃声,依然很准时地在卡嘉丽到达山顶的那一瞬间响起。想也不想便按下了“接听”,电话里传来伊扎克淡淡的声音:
“到山顶了吗?”
“恩。”
“冷么?”
“还好。”卡嘉丽笑了笑,“一口气走到山顶,很累呢。”
电话里传来少年轻笑着的声音:“今天是你的生日吧?生日快乐。”
“恩。谢谢。”
“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马上出现在我眼前。”
卡嘉丽笑着,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飘落在身边的雪。正猜想着,电话那端的少年会给出怎样的答复,却突然的,清清楚楚地,听到伊扎克那端的电话里,传来好几个女子的声音。
一直都知道,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的。
可是我拒绝去相信。
我拒绝承认那过往的流光都是浮华,我拒绝承认之前一切的温柔一切的微笑都不是年华。
但事实终究是不能使人质疑的,真实得就连自我蒙蔽都不可以。
空间的跳跃,距离的底线,两个人相爱的心意不是分不分开就能说了算的问题。可情,却是世间伤人最深的武器。
为何总有那样的假象使人心碎,为何总有那样的幻想使人陶醉。
我们已经征服了宇宙的外层空间,但我们却似乎遗弃了我们的内心世界。
因为我没有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会在伤痛的时候潸然泪下而欲哭无泪。
最后那个人身边的人仍然不是我,最后那个人惦记的人仍然不是我。
是我们错过了彼此。
然后乱入平行空间。
然后从此分道扬镳各奔东西,最后形同陌路。
我是那么小心翼翼地遵循着我们之间的诺言,生怕一不小心就玷污了它的洁白;而你,却心狠手辣地在它的伤口上撒盐。
究竟是我太天真了?还是因为这个世界变换得太快了?
或者说,是我过于看重了彼此之间的誓言。
或者说,是你过于轻视了彼此之间的承诺。
或者说,是我高估了承诺的魔力,是我遗忘了踩过的图钉。
没有纸,和笔,一字一句的记下,那么,谁都可以反悔的,不是吗?
相信是个廉价的字眼,可却不得不去承担选择了这个字眼后铺天盖地的责任。相信和背叛,原来真的一样容易。
岁月弄人。
是的,岁月弄人。
总有一天会失去的。
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人的力量始终是无法违背天意的。
失去的时候痛心疾首,但却连哭泣也没有眼泪。
人其实是一种矛盾的生物,他存在的时候,是真真切切地觉得他不重要。然而当失去之后,才惦记着他的好。
是不是因为人已经去了,就没有必要再记住他的坏,所以,只要记得他的好就行了?
纵然心里明白:有些东西,自己是真真正正地失去了,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才知道后悔,才知道追忆,才知道,原来放开了手后,应该哭泣。
我从来没有刻意去设想过未来,我更习惯了顺其自然,我害怕有些话一说出来是连朋友也做不成,所以我小心翼翼地,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过。而现在我在也看不到他的样子,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想不起他对我说过的话,连同曾经在一起的回忆,我们一起风蚀。
站得远了,高瞻远瞩,不想再去想起。
与世隔绝的孤寂感。我是这样的想念你,而你,怎么可以不知情?
雪依然在天地间萧萧地落下,就在卡嘉丽即将泪流而下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伊扎克平静的回答。
“那么,我的公主,回过头来吧。”
那是她记忆中最长的一个慢镜。
安宁的雪花从空中飘散下来,一点一滴地将天地覆盖。阳光照亮山顶颤抖着的青松,空气开始变得澄清。寒风拢着清烟,将伊扎克,送到她的身边。
银发少年浅浅的笑了:“问了许多人,才找到你。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卡嘉丽,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哭了?”